【余東海】仁本主義人找九宮格會議室道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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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本主義人道觀
作者：余東海
來源：作者授權 儒家網 發布
時間：甲午年閏玄月二十
西歷2014年11月12日
一、性善論的兩層義
二、尚書和易經依據
三、仁本論和論語說
四、更多儒經依據
五、性惡論的錯誤
六、東方特點的性善論
一、性善論的兩層義
儒家性善論有兩層含義，兩重義略別而相通。第一層含義是：人類習性有善、惡、無記之別，善習具有最基礎性，是天性的感化。惡習無論怎樣根深蒂固，相對善習，都是后起的，或許說是派生的，惡習仿佛烏云，縱然遮天蔽日，終屬無根之物。借句俗話描述，即便掉了權勢遭到蒙蔽的奴才，畢竟還是奴才。
孟子曰：“乃若其情，則可以為善矣，乃所謂善也。若夫為不善，非才之罪也。”（《孟子告子上》）意謂從生成的性格來說，人都可以使仁慈，這就是我說人道本善之意。至于說有些人不仁慈，那不克不及歸罪于生成的資質。孟子“四端”論，說的就是善的最基礎性。關于“四端”，早已膾炙生齒，茲不詳論。
朱熹說：“惡不成謂從善中直下來，只是不克不及善則偏于一邊為惡。”又說：“人道本善罷了，才墮進氣質中，便感染得欠好了。雖感染得欠好，然天性卻依舊在此，全在學者著力。”
朱熹《雜著-明道論性說》引程明道觀點說：“善惡皆天理。謂之惡者，本非惡，但或過或不及，便這般。蓋全國無性外之物，本皆善而流于惡耳。”其《孟子集注》引程伊川之言說：“性即理也。全國之理，原其所自，未有不善。喜怒哀樂未發，何嘗不善。發而中節，即無往而不善；發不中節，然后為不善。故凡言善惡，皆先善而后惡；言吉兇，皆先吉而后兇；言長短，皆先是而后非。”
以上孟子、朱熹、二程都認為，在善惡關系中，善更最基礎，為牴觸的重要方面。
性善論的第二層含義是：天性至善、超善。這是性善論的最基礎義。人之天性便是本性，是萬德之本，眾善之長，價值之源，是一種絕對價值、絕對的品德和絕對的善，故可以稱之為至善，這是廣義的善。王陽明說：“至善者，心之本體也。心之本體那有不善？”（《傳習錄》）也可以稱為超善，超出善惡概念，超乎一切相對的價值和品德元素，不克不及用世間善惡概念和標準往權衡。
《年夜學》說“明明德”，以發揚光年夜天性明德為年夜學三綱領的首綱；《中庸》說“天命之謂性”，天指天道，就風行而言為天命，天之所命為人之天性。可以說，儒家人道論是天命天性論。明德和天命，至善超善。
《說文解字》說：“性，人之陽氣。性，善者也，從心，生聲。”性字自己就意味著善。清朝易學家黃宗炎說：“心為人之主宰，而其所以生則性也。心本于性，即六合生生之道也。人得此性，亦以生生為心，是純陽之氣未雜于陰，所以為善，非對惡而言之善。”《周易象辭-周易尋門余論》）
宋胡宏說：“性也者，六合鬼神之奧也，善缺乏以言之，況惡乎？1對1教學孟子道性善，善云者，嘆美之詞，不與惡對。”（《知言》）“非對惡而言之善”、“ 善缺乏以言之”和“不與惡對”，都是指超出了善惡對立的超善。
二、尚書和易經依據
說到性善論，孟子是必須說起的。程明道說：“孟子所以獨出諸儒者，以能明性也。”（《遺書》）南宋有名教導家、理學家陳普有組詩詠孟子，贊美孟子“一言性善發天心”，詩曰：“異論縱橫害已深，一言性善發天心。平易近彝物則仍然定，幾多綱常起獸禽。”年夜意是說，異端之論遺害無窮，孟子的性善之言，把天之心從頭發顯出來，讓社會品德規范獲得重建，以儒家綱常把幾多獸禽從頭變成人。
但孟子并非性善論的始作俑者。孔子和歷代圣賢都是性善論者，關此，有《易經》、《詩經》、《尚書》、《論語》、《郭店楚墓竹簡》、《朱子語類》、《傳習錄》等大批經典言論為依據。論及天性，除了荀子，歷代年夜儒中沒有性惡論者。性善論是儒家人道論的主流和正宗。
有名的“十六字心傳”堪稱儒家天性善最經典的依據：《尚書-年夜禹謨》說“人心惟危，道心惟微。惟精唯一，允執厥中。”《荀子·解蔽篇》有類似引稱：“《道經》曰：人心之危．道心之微。”云。只是荀子論性，仍逗留于人心層面，未了解心，只知人心，非正宗儒者。
人心即習心習性。習小樹屋性可善可惡，並且易惡。朱熹有詩說：“世上無如人欲險，幾人到此誤生平。”人欲就是人心；道心指本意天良天性，道心惟微，隱秘奧妙。惟精唯一即工夫論。精誠之至，一以貫之，然后可以遵中道而行，執中道而固。
道心惟微的微，精微、幽微、奧妙義，與退躲于密的密近義，都是對天性的描述。蓋天性超絕言詮，妙趣橫生，堪稱宇宙性命中最年夜的機密。“退躲于密”見于《易經》和《中庸》程頤提醒，因不知這個密字的真義，多數注解都不得要領。
《易經系辭》說：“圣人以此洗心，退躲于密。吉兇與平易近同患，神以知來，知以躲往。”洗心是工夫，退躲于密是境界，是儒家特點的肉身成道，相當上達天道、與天合德、宅于仁境、證進無相年夜光亮等等。
經過易理洗心而退躲于密，相當于經過精一工夫修養而允執厥中。《系辭》接著“退躲于密”說“吉兇與平易近同患”，可見退躲于密之后，加倍後天下之憂而憂，以蒼生吉兇為吉兇。退躲于密相當于《年夜學》的“明明德”，吉兇與平易近同患相當于“親平易近”。仁者愛人，仁者必有愛人之心；內圣外王，內圣必有外王尋求。天性之善勃勃不容已，必有各種內在表現。
儒學將平易近與天并列，強調吉兇與平易近同患，強調敬天保平易近應天順人，天視自我平易近視，天聽自我平易近聽，是真正以平易近為本的政治學。故儒家最關心國民好處福祉，最能親平易近仁平易近重平易近惠平易近愛平易近。由于歷史和人道的局限，儒學在漫長的歷史實踐中難免有種種缺乏，但已遠遠超出跨越同時期的非儒家政治。
《湯誥》說：“惟皇天主，降衷于下平易近”。皇，年夜的意思；天主，天道的人格化描述；衷字，古訓善。孔安國傳：“衷，善也。”宋蘇軾《書傳》卷七：“衷，誠也。”降衷于下平易近，意思是天賦善性于國民。孔穎達疏：“生成烝平易近，與之五常之性，使有仁義禮智信，是天降善于下平易近也。天既與善于平易近，君當順之， 故下傳云，順人有常之性，能安立其道教，則為君之道。”（《尚書正義》）
《西伯戡黎》說：“不虞本性，不迪率典。”孫星衍疏：“本性，謂天命之性，仁義禮智信也。”（《尚書今古文注疏》）。
《君陳》說：“惟平易近生厚，因物有遷。”傳曰：“言人天然之生敦樸，因所見所習之物而有變遷。”生，現代與性字通用，平易近生即平易近性，厚即敦樸，平易近性因物質和環境而改變，或改厚為薄，或變善為惡。
《論語》中子貢說：“夫子之言性與天道，不得而聞。”性與天道，其實是“一個東西”， 于人為性體，于天為道體，宇宙本體，《易經》稱之為乾元。乾卦卦辭為：元瑜伽教室亨利貞。這四個字被稱為卦之四德，即乾元四德。《白話》說：
“元者善之長也，亨者嘉之會也，利者義之和也，貞者事之干也。正瑜伽教室人體仁足以長人，嘉會足以合禮，利物足以和義，貞固足以干事，正人行此四德者，故曰乾：元亨利貞。”
元者善之長，含首善、年夜善、仁善、至善、超善諸義。這是天道至善的最好說明。其它亨利貞也都是善德。接著說正人可以行這四德，說明人之天性也具有這四德。這就叫道體和性體統一路來了。
《子夏易傳》說：“元，始也；亨，通也；利，和也；貞，正也。言乾稟純陽之性，故能首出庶物，各得元始開通諧和貞固，不掉其宜，是以正人法乾而行四德，故曰乾元亨利貞矣。”
《系辭上》又將并將道體的感化、性體的效能、圣賢的德業和人類和文明一以貫之地作了貫通。《系辭上》說：
“乾道成男，坤道成女。乾知太初，坤作成物。乾以易知，坤以簡能。易則易知，簡則易從。易知則有親，易從則有功。有親則可久，有功則可年夜。可久則賢人之德，可年夜則賢人之業。易簡而全國之理得矣，全國之理得而成位乎此中矣。”
乾坤二元，生生不息，生生成地，成績性命。性命之中，男性側重陽剛，女性偏于陰柔。知是掌管、主管義。乾元年夜生，負責創始，坤元廣生，負責天生。
簡易是易的三年夜義之一。易簡是乾坤之大德，體現于人類則為圣賢之年夜德，進而得全國之年夜理，成文明之年夜業。我說過，人類一切文明，包含政治軌制物質科技文明，都源于“性與天道”。換言之，一切良制良法良風良俗良技良器，無非知己的感化。
性善論是焦點易理之一。在人道論上，《易經》認為天性之善源自天道生生之德，同時強調人要通過后天盡力效法天道以擴充其性。所謂繼善成性，于人而言，就是繼天道而為純善，成性命之天性。朱熹說：“風行造化處是善，凝成于我者便是性。繼之者善，成之者性，性就是善。”（《朱子語類》）
“繼善成性”語出《易經-系辭上》：
“一陰一陽之謂道，繼之者善也，成之者性也。仁者見之謂之仁，知者見之謂之知，蒼生日用不知，故正人之道鮮矣！顯諸仁，躲諸用，鼓萬物而不與圣人同憂，大德年夜業至矣哉！富有之謂年夜業，日新之謂大德，生生之謂易，成象之謂乾，效法之謂坤，極數知來之謂占，通變之謂事，陰陽不測之教學場地謂神。”
對于陰陽統一、體用不貳的天道，仁者見仁，聚會場地知者見知。仁者知者各有所見，蒼生不明所以，也沒有存養功夫，但只需不往居心毀壞她，她同樣會無意識地在日常生涯中起感化。但因為年夜多數人不知“道”，所以正人之道罕見罕聞。
陰陽本乎乾元而創生萬物，道生萬物，繼道為善，生物就是至善。于人而言，未繼之前為天道，乾元為天道之體；既成之1對1教學后為人性，天性是人性之本。宋朝楊萬里有一個奇妙的比方：
“道者，善之父；性者，道之宅，故繼道謂之善。然有之而能成小樹屋之者，圣人也。自非圣人，有有之而得其一二者，仁者見之謂之仁，知者見之謂之知，蒼生日用不知也。此正人之道之所以知之者鮮也。”（《誠齋易傳》）
道體鼓舞化育萬物，但不像圣人那樣存在憂患之心。“性與天道”的隆重品格、偉年夜功業實在高尚。“鼓萬物而不與圣人同憂”，豈非超善乎？大德年夜業，豈非年夜善乎？富有、日新、生生、成象、效法、極數知來、通變、陰陽不測等等，或為天道的特征，或為天性的年夜用，無一不善，無非超善年夜善。
《系辭上》接著說：
“夫易廣矣年夜矣！以言乎遠則不御，以言乎近則靜而正，以言乎六合之間則備矣。夫乾，其靜也專，其動也直，是以年夜生焉；夫坤，其靜也翕，其動也辟，是以廣生焉。廣年夜配六合，變通配四時，陰舞蹈場地陽之義配日月，易簡之善配至德。”
易理廣年夜，沒有盡頭，貞靜中正，沒有遺漏，無所不包，無所不備。乾坤統一，動靜合一，乾元靜專動直年夜生不息，坤元靜翕動辟廣生無已，這都教學是善，超善。乾坤即乾元和坤元，又以乾元為主。六合的廣年夜源于乾坤的廣生年夜生，四時變化源于乾坤的變通，日月的特征源于乾坤的陰陽義蘊，天性至德源于乾坤的易簡之善。天道有易簡之善，性有至德，性與天道，豈有絲絕不善哉。
《系辭教學上》又說：“成性存存，道義之門”。成性指天道成績天性，天命之謂性，存存是存養天性，屬于工夫論，即明明德、致知己工夫。人有此天性而存養之，就可以產生道義精力了。
方東美之《中聚會場地國哲學之精力及其發展》一文中，根據易理論“性之理”，說性含五義：育種成性義，開物成務義，創造不息義，變化通幾義，綿延長存義。（河北教導出書社《中國現代學術經典-方東美卷》）這五義都是年夜善，是天性的五高文用。這五年夜義蘊含于《易經》所有的，此中《乾白話》和《系辭》論之尤為透徹。
方東美將《易經》的要義分為四方面，其一是“倡導一種性善論之人道觀”。他說：“據萬物含生論之天然觀而深心體會之，油但是興成績人道內具品德價值之任務感，發揮人道中之美善秉彝，使善與美俱而相得益彰，以盡善盡美，美善合一為人格發展之極致。”方氏指出，此義亦孔子首發之，俱載于乾《白話》及坤《白話》而尤詳于《象傳》。
三、仁本論和論語說
關于“性與天道”，孔子在《易經》中論透了。同時，《論語》中沒有直接談論，并非不談論，小樹屋而是從感化的層面談。《論語》中所論的一切品德元素，無非仁性的發用。孔子說“吾道一以貫之”，這個“一”就是仁。這個仁，不僅是論語的焦點字眼，也是儒學的最高原則。
仁字多義，要義有三：一、仁從人二，表現兩人親密，可以懂得為人與人相處之道；二、《說文》：仁古文為忎，從千心作。小篆寫法，千字如下伏的身體，忎為下身下心，意味著身心統一；三、仁從人從二，二象征六合，人加二，意味著天人不貳、三元（乾元坤元人元）歸一。清黃宗炎論仁說：
“仁從人，從一從心，正孟子所謂：仁，人心也。圣而堯舜，愚而桀紂，其心一也，所以性善也。性善者，仁也，善之長也，人皆有之。小篆作仁。在人之體為元，在人之心為仁，即此一理也。二者何？指此高低也，上通于天，下徹于地，人與六合合德者，即此仁也。”（《周易象辭-周易尋門余論》）
人與六合合德，即天人合一，元者善之長，乾卦之元就是仁。《孟子•告子上》說：“仁，人心也”，即以仁為人之本意天良，本意天良即天心。
仁者愛人這句圣言，將內圣外王貫通了。內圣學以仁為本，修養仁德；外王學以人為本，尋求霸道，親親仁平易近是愛人的表現。仁平易近是政治性愛人，《尚書》說保平易近，《年夜學》說親平易近，都是仁愛平易近眾。親親仁平易近愛物，仁愛有順序而無局限。仁者在位，必定努力于暴政建設。年夜仁必年夜義，義刑義殺義戰，無非出自于仁愛之心。
留意，仁者愛人不克不及懂得為“仁的含義就是愛人”，這是對仁這個概念的膚淺化。“愛人”只是仁性的感化和仁者的表現。仁性無所倚，無論能否觸及別人，仁者的仁德不變。達則兼濟全國，窮則獨善其身，窮達不改其仁。
仁是人之本意天良、性命天性和宇宙本體，與詩之天主、書之昊天、禮之太一、易之乾元、年夜學之明德、中庸之天命和誠、程朱之天理、陽明之知己等等概念，統一級別，異名同指。仁也就是歷圣相傳的“允執厥中”的中。儒家一切經典和圣人之言，都可以統一于仁字年夜旗之下。
不是唯物論，也不是唯心論；不是無神論，也不是有神論；不是集體主義，也不是個人主義；不是利己主義，也不是利他主義；儒家的世界觀、人生觀、人道觀、價值觀和政治觀都是仁本主義。孟子說：“道二，仁與不仁罷了矣。”仁是年夜善，仁本主義人道論就是性善論。
《論語雍也篇》記載，孔子說：“人之生也直，罔之生也幸而免。”本章兩個生字，多數學者都作“保存”解，東海以為，這里的生作天性解更準確。生，現代與性字通用。《周禮-地官-年夜司徒》：“以土會之法，辨五地之物生。”注：“杜子春讀生為性。”本章意思是，人的天性是正派的。歪曲了人道，免于災禍是僥幸。
劉氏《正義》：“直者，誠也。”《中庸》以誠為“天之道”。《易經》以直為乾元之德。《系辭》說：“夫乾，其靜也專，其動也直，是以年夜生焉。”乾之德，天之道，就是人之天性。
德字古字為惪，從心從直，心直為德。人之生也直，意謂人道本正派，無所回曲，直就是德，就是善。這句話相當于說，人之初性本善。顧炎武說：“人之生也直，即孟子所謂性善。”（《日知錄》）
“罔之生”生（性），是指后天的不良習性。人道歪曲敗壞了，人的保存和平安就得不到保證。正人居易以俟命，君子行險以僥幸，君子冒險行事，為非作惡，就會招災惹禍。假如免于災禍，只是僥幸罷了。
《論語陽貨篇》孔子說：“性附近也，習相遠也。”是邢昺疏：“性，謂人所稟受，以生 而靜者也，未為外物所感，則人皆教學場地類似，是近也。既為外物所感，則習以性成。若習于善則為正人，若習于惡則為君子，是相遠也。”
《性自命出》說“四海之內其性一”，孔子說“性附近”，言各有當。就個體而言，某些習性亦與生俱來。佛家所謂的“無明”根深蒂固，有必定的後天性，只是不如“光亮天性”更為最基礎耳。黃宗羲認為：“人乃怙恃之兼顧，當其在胎之時，已有習矣。否則，前人之言胎教何也？”所以孔子說人之初，性附近而不是性雷同，有其事理。
孔子這里說的“性”雖指天性，實已摻雜與生俱來的某些習性，即宋儒所謂“氣質之性”。只是“人之初” 氣質之性細微，故“性附近”。朱熹說：“瑜伽場地此所謂性，兼氣質而言者也。氣質之性，固有美惡之分歧矣。然以其初而言，則皆不甚相遠也。但習于善則善，習于惡則惡，于是始相遠耳。”（《集注》）
程子說：“此言氣質之性，非言性之本也。若言其本，則性便是理，理無不善，孟子之言性善是也”（《論語集注》），以為此“性”完整指氣質之性，這就不對了。孩童之性以“性之本”為主，摻雜了交流氣質之性，所以都仁慈，都近似，又有所分歧。孔子只論現世，就現世和一期性命而言，“性附近”的說法最為真確。
四、更多經典依據
除了《易經》《尚書》和《論語》，詩禮諸經和其它經典亦有良多性善論的闡發。
《詩經烝平易近篇》說：“生成烝平易近，有物有則，平易近之秉彝，好是懿德。”天道生下眾多人．有著形體有天性。國民秉持性之常，最為愛好是美德。有物有則的則，秉彝的彝，都指天性。朱熹《孟子集注》引楊氏言：“生成烝平易近，有物有則。物者，形色也。則者，性也。”毛傳：“彝，常。” 常理，常道，常規，常性。
熊十力師長教師說：“平易近之秉彝曰性。彝，美也。此美絕待，非與惡對。天命者，本體之目。本體具萬善，至美者也。平易近，猶言人。夫人皆秉天命以有生家教。即秉至美之理，以成為人。故尅就此至美之理之在人而言，則曰性。”（《新唯識論·附錄》）
朱熹《詩集傳》：“昔孔子讀詩至此而贊之曰，為此詩者、其了解乎。故有物必有則、平易近之秉彝也。故好是懿德，而孟子引之、以證性善之說。其旨深矣。讀者致思焉。”《孟子告子》中引此四句與共享會議室孔子的闡釋作為“性善論”的依據。戴震《詩補傳》說：“詩美仲山甫德之純粹而克全，故推天性善以言之。”
《周頌》說：“維天之命，于穆不已。于乎不顯，文王之德之純。”“於穆不已”，健動風行，至誠無息。《中庸》援用了這句詩是：“詩云：維天之命，于穆不已！蓋曰天之所以為天也。”
《中庸》說：“自誠明，謂之性；自明誠，謂之教。誠則明矣，明則誠矣。”又說：
“誠者，天之道也；誠之者，人之道也。”明確指出，誠為天之道，人之性。《中庸》又說：“唯全國至誠，為能盡其性；能盡其性，則能盡人之性；能盡人之性，則能盡物之性；能盡物之性，則可以贊年夜地之化育；可以贊六合之化育，則可以與六合參矣。”
孟子說：“盡其心者，知其性也；知其性，則知天矣。存其心養其性，所以事天也。”又說：“萬物皆備于我矣。反身而誠，樂莫年夜焉；強恕而行，求仁莫近焉。”（《孟子·盡心》）這里的心、性、誠和我指的都是天性。正因為心性本善，所以才幹盡心知性知天，證得“萬物皆備”的年夜我，反身而誠，才幹樂莫年夜焉。假如天性為惡，反身而誠，何樂之有？
《左傳-成公十三年》：“平易近受六合之中以生，所謂命也。是以有動作禮義威儀之則，以定數也。”這里六合之中的中，孔穎達釋為“中和之氣”，牟宗三進一個步驟闡釋為“六合之中即六合沖虛中和之氣，或一元之氣”。我認為再進一個步驟懂得為乾元天道，更為合適。
《郭店楚墓竹簡-性自命出篇》說：“性自命出，命自天降。”《中庸》說“天命之謂性”；《尚書湯誥》說：“維皇天主降衷于下平易近，如有恒性。”王陽明說：“人孰無根，知己便是天植靈根 TC:9spacepos273